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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無錢可投 一些基金正在悄悄消失
  • 2019年09月03日來源:中國深圳網

提要:入行4年,作為投資人的林峰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早兩年的“傻錢”、“熱錢”清退,一度因返投限制,投資機構不愿意拿的地方引導基金成了各家都要爭搶的香餑餑。甚至不惜更換、拓展投資賽道來迎合引導基金的訴求。轉型,又能否解救當下眾多機構對資金渴望的燃眉之急?

林峰明顯覺得,2019年以來,VC圈的各種社交活動比之前少了許多。

一些之前還在這個圈子里談天論地的投資經理們突然不見了。即便投資人私下聚會,也直言“沒得投”。還有一小撮人,偶爾會悄悄打探“你們的Carry分了么?”

相比一線投資經理,機構的IR卻在四處打探,“有沒有相對寬松的地方引導基金引薦?”

入行4年,作為投資人的林峰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早兩年的“傻錢”、“熱錢”清退,一度因返投限制,投資機構不愿意拿的地方引導基金成了各家都要爭搶的香餑餑。甚至不惜更換、拓展投資賽道來迎合引導基金的訴求。

轉型,又能否解救當下眾多機構對資金渴望的燃眉之急?

無錢可投,一些基金正銷聲匿跡

雖站在整個創投行業的上游,但VC端的創業無疑是所有創業中最難的一環。這個行業獨特之處在于,VC的商業模式與初始資金高度相關,募資是進入這個行業面臨的最大考驗。

從初出象牙塔到做到國內某知名VC投資副總裁,王浩用了4年左右的時間,也投出屬于自己的明星項目,一路順風順水。2018年開始,他另起爐灶創立了一家新基金,卻在募資過程中遭遇了一系列挫折。花費一年多時間,王浩僅募到5000萬美金。同步啟動的人民幣基金募集,收效慘淡,遂而終止。

王浩的處境或可看作當前VC/PE市場的微觀縮影,募資難的現狀已經持續了20多個月。

CVSourse投中數據顯示,2019年上半年,共有419支基金進入募資階段,同比下降33.17%,目標募資規模達1019.59億美元,同比驟降76.06%。與此同時,機構募資兩極化的情況愈發明顯。在2019年上半年完成的募資的271基金中,有12支基金募資規模超10億美元,數量占比雖不足1.5%,但募資總額卻高達308.08億美元,占2019年上半年募資總額的56.59%,腰部和尾部機構的壓力可想而知。

來源:CVSource投中數據,7月重點VC/PE募資,地方引導基金、母基金、社保基金、險資等為重要組成部分

“募資壓力太大。”不止一位投資機構的IR向記者慨嘆。

“一只基金能否募到錢,并不在于機構IR與LP的關系有多熟,過往業績、基金體量、合伙人在行業內的聲譽,都是能否募到錢的決定性因素。”深圳某機構創始合伙人白賀對記者表示,“一家機構如果想募到錢,手里至少要儲備數百家LP資源。”

現實是,多數VC的LP儲備量,往往只有幾十家。

“單筆能拿出5000萬元的機構也就幾十家。”白賀向記者感嘆。

募資兩極化劇烈下,甚至,一部分機構已銷聲匿跡。

記者走訪多家GP得知,國內某成立近4年的早期機構, 2019年上半年以來,投資經理頻頻離職,當前還能看項目的投資經理僅剩1位;某垂直領域機構,截止2019年6月,整個基金所有員工加起來僅剩6位,當前,該機構已全然轉型,轉向所關注領域的第三方服務公司。

此外,裁撤投后、PR、市場等后臺員工,早已不是這個行業的新鮮事。

有投資人向記者坦言,資產管理規模5億元以下的小基金正在銷聲匿跡。

白賀給記者算了一筆賬,“假設某GP資金管理規模是1億元,每年的資金管理費是200萬元,這200萬元還要周轉整個公司一年內的全部開銷;而成立三年內的基金還沒迎來第一個集中退出期,這時只能珍惜彈藥,過苦日子。”

個人LP集中退場,引導基金受寵

沿著募資難度加大的現狀追根溯源,風險投資領域的合規性越來越高,持牌難度也越來越大,全國投資屬性的新企業注冊通道已全面關閉。

“‘傻錢’已經很難找了。”北京某機構投資副總裁對記者表示,“許多中小機構早先都依賴于高凈值LP,但是‘野生’LP幾乎都在行業內吃過虧,在經歷了幾輪市場狂熱之后,發現股權投資并非如想象中那么賺錢,有的五六年前投資的項目現在還沒有退出,直接影響到投資的熱情”。

此外,受資管新政的影響,個人LP準入門檻提高,又對部分LP進行了削減。有投資人向記者表示,科創板開閘之后,余下的經過市場教育的高凈值個人LP開始往科創板或者債權資產的遷移。

事實上,從當下募資渠道來看,地方引導基金、國有產業基金彈藥最充足已是行業公知。

銀行、信托盡管資金量充足,但由于市場監管趨嚴,金融機構的募資渠道并不順利,這類金融機構LP也難以持續提供金融供給。CVSource投中數據顯示,2019年上半年募資完成的基金中,金融機構LP大約只占10%。

相對而言,FOF的資金在已經完成募資的機構占比中,從2017年上半年的7%增長至2019年上半年的12%,但這部分資金卻是為頭部GP準備的,跟絕大多數中小基金毫無關系。

地方引導基金成為機構募資熱門瞄準對象,這與早兩年大相徑庭。

“之前提起地方引導基金,市場都有些嫌棄,因為限制太多,還要顧及返投比例。現在有募資壓力的合伙人見面就打探地方引導基金資源,我們的新基金也選擇把地方引導基金的額度加到最滿。”白賀對記者表示。

記者了解到,北、上、深、浙等一線城市及省份的地方引導基金返投比普遍偏高,盡管部分區域返投比例甚至近2倍,也依然攔不住GP的熱情。

另一個利好是,社會資本募集難度系數加大,成為地方引導基金出征的好時機。盡管從2017年開始,地方引導基金的數量與規模增速略有放緩,但政府出資額不斷提高已成了不爭的事實。當前,多數地方引導基金在單個基金中的出資比例平均約占20%-30%,深圳天使投資管理基金甚至對于子基金的出資最多可加到40%,并將超額收益給予100%的讓利。

相關政策也在進行調整優化。2019年7月30日,上海市政府下發《關于促進上海創業投資持續健康高質量發展的若干意見》,指出要發揮各類政府投資基金的引導帶動作用,豐富募資渠道,持續優化政府投資基金管理和服務模式。無疑給當地引導基金的扶持力度又助推了一把。

拿到30%的錢,剩下70%依然募不到

地方引導基金資金充沛,但對GP的篩選也極為嚴格,GP團隊素質、過往業績,以及投資策略是政府引導基金評估子基金的三大主要指標。投資策略里,又極為看重子基金的賽道。

某早期投資機構IR告訴記者,“一二線的地方引導基金多數只投科技創新的GP和對產業型GP,對于消費、文娛等領域,則認為更應該是社會資本進行推動。畢竟地方引導基金首先要體現的還是引導意圖,出資渠道對他們來講至關重要。”

于是,一些優質的老牌投資機構依然還是LP的爭搶對象。此前,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南京創新投資集團(南京市政府引導基金管理機構)總經理范源表示:“‘資本寒冬’一定會引發行業洗牌,頭部效應明顯,這對母基金而言是個機會,優質的團隊還是靠‘搶’。”

但并非所有的地方引導基金都能“暢銷”,比如,山東某地級市政府引導金,返投比1:2,鮮有一線機構問津;再如一些地方引導基金也期望所投GP能與本地產業相結合,面臨一些可選擇的GP不足的境況,如手握960億元的河南農開產業基金投資有限責任公司,寄期望與資本能與農業相結合,盡管返投比例1:1.1,但可供選擇的GP并不多。

但從另一個角度考量,盡管在募資中,地方引導基金的配比多可達到30%,多數能夠拿到引導基金錢的機構都會選擇將FOF資金配比的額度加到最滿,但對于GP而言,剩下的70%的募資壓力仍在。

深創投前總裁孫東升曾公開指出,GP的社會化募資壓力較大,很多基金因為達不到要求而夭折,導致政府引導基金的投資變成“無效”。

GP求生:“為拿引導基金的錢,天天糾結是否轉型”

地方引導基金對GP的喜好也直接影響到了GP的投資策略。上述機構IR透露,“甚至有機構為了拿到地方引導基金的錢,糾結是否要進行轉型。”

不管是否受到LP構成的直接影響,當前的VC市場,機構內部的“自我革命”正在悄聲上演,最明顯的便是賽道的轉型。

“2019年,所有看文娛的人都來看教育,所有看其他行業的人都來看消費,剩下的人基本都在科技。”此前,峰瑞資本創始合伙人李豐向記者表示,“我們之前在看的賽道突然一下子多了好多人。”

拿不到政府的錢怎么辦?小基金也有小基金的活法,比如投資市場核心消費品牌的某早期基金,資金進駐一年有余,便開始考慮退出。

“對一個還在成長期的項目來說,大機構的過早退出會影響市場對該項目的投資信心。小基金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我們先按節點退出一部分,回籠資金,降低風險,也能夠有富余資金去投其他項目。”該項目投資人告訴記者。

(應采訪對象要求,文中林峰、王浩、白賀均為化名)

文|投中網 馮穎星



責任編輯:嚴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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