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重點新聞門戶網站
投稿郵箱:[email protected]
中國深圳網
正在加載數據...
當前位置:中國深圳網> 新聞> 看點觀點>正文內容
  • 看病的煩人體驗 能被互聯網醫療改變嗎
  • 2019年08月15日來源:界面新聞

提要:互聯網醫療的出現似乎給了疲憊的患者、焦頭爛額的管理者、雜亂無章的市場一絲曙光:能實現足不出戶看病、能分級診療賦能基層、能規范市場有序運行。但一切對誰都沒那么容易,互聯網醫療蓬勃的背后依舊是艱難的求生存之路。

王佳的兒子發燒了,似乎與前幾次看上去一樣,沒有咳嗽、流鼻涕、渾身酸痛,高燒不退。

為了避免排隊等號的繁瑣,她選擇了一家互聯網醫療APP,花了60元,找了家北上廣的三甲醫院醫生進行線上問診。醫生在對病情進行詢問判斷之后,建議他們再到附近醫院就醫做相應檢查。

像網上宣傳的那樣,“足不出戶看病”成了王佳們一直渴求的狀態,互聯網醫療既多了更優的選擇,也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原有的就診流程。

去年,國務院辦公廳發布了《關于促進“互聯網+醫療健康”發展的意見》,鼓勵醫療機構應用互聯網等信息技術拓展醫療服務空間和內容,構建覆蓋診前、診中、診后的線上線下一體化醫療服務模式。

緊接著又出臺《互聯網診療管理辦法(試行)》、《互聯網醫院管理辦法(試行)》和《遠程醫療服務管理規范(試行)》,允許依托醫療機構發展互聯網醫院。文件確定了互聯網醫院的模式:一種是以互聯網企業為主體,掛靠在實體醫院基礎之上。還有一種是以醫療機構為主體,換而言之是線下醫院的互聯網化。

互聯網醫療的出現似乎給了疲憊的患者、焦頭爛額的管理者、雜亂無章的市場一絲曙光:能實現足不出戶看病、能分級診療賦能基層、能規范市場有序運行。

但一切對誰都沒那么容易。

“足不出戶看病”是炒作?

“互聯網醫療包含遠程醫療和互聯網診療兩種形式,不是新的診療科目,是醫療機構協同合作為患者服務的新形式,區別在于遠程醫療是醫院之間的業務協同,互聯網診療是醫院管理自己的復診病人。它們之間有交叉,又互為補充,都是醫療機構利用現代互聯網通信技術為患者提供的新型醫療服務。”中日友好醫院醫務處副處長兼國家衛生健康委遠程醫療管理與培訓中心辦公室主任盧清君解釋道。

關于這一點,同樣得到了林輝的認可——林輝是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互聯網與人工智能辦公室主任:“互聯網醫院是患者看病流程的互聯網化,但醫療的本質內容沒有改變。”

也是基于此,很多從事互聯網醫療工作的人對于“足不出戶”看病的說法都持否定態度。“在患者就醫流程上——預檢咨詢、掛號、問診、檢查、診斷、取藥等幾個環節,目前要實現完全互聯網化,光問診、檢查這兩點就不行,所以‘足不出戶’看病只能是噱頭。”林輝表示。

在盧清君看來,2018年之前的互聯網醫療大多是炒作概念,以前存在的互聯網醫院并沒有和診療業務結合起來,不與醫療機構合作,只是簡單進行分診,提供咨詢信息。“因為企業不具備醫療執業資質,參與不了診療行為中,沒有真正解決患者的病痛,沒有人愿意買單,就無法建立合理的經濟運行模式。”

今年3月,騰訊旗下的騰愛醫生宣布關閉服務平臺。消息一出,引怡禾健康等民營醫療機構的嘆息。騰愛醫生曾經為怡禾健康、知貝、張強、冬雷腦科等多家機構提供深度服務,基于微信公眾平臺開拓出醫生品牌經營、患者管理、團隊協作、財務管理等諸多創新服務場景。

根據騰愛醫生官網的介紹,騰愛醫生每日咨詢量 3萬+,覆蓋14個臨床科室及4個醫技科室,使用騰愛醫生后,線上互動粉絲有15%轉化為患者。

沒有公開數據顯示騰愛醫生的盈利情況,但界面新聞從知情人士處獲悉,騰愛醫生的盈利規模不符合騰訊對一項業務的盈利要求。而且,線上問診對咨詢者的文化水平要求很高。

“要能通過打字就說清楚自己的問題,這個要求得多高。許多中老年人都還只能習慣微信語音聊天,能順暢使用線上問診的人群太少了。”上述知情人士表示。

騰愛醫生的導流作用也被高估。根據《財經》此前的報道,使用騰愛醫生的醫生們更多認為,它只是個溝通工具,導流效果不理想,難以如預想中一般發揮強大數據連接的作用。

誰來線上問診?

盈利模式難尋不是互聯網醫療發展的唯一難題。

在石龍、趙盤珍寫的《全民健康覆蓋視角下“互聯網+醫療健康”的機遇和挑戰》一文中,他們列舉了“互聯網+醫療健康”面臨的幾大挑戰,包括大醫院虹吸效應擴大化、網絡衛生信息泛濫化、醫療機構發展兩極化、醫療健康信息安全缺失等幾點。以大醫院虹吸效應擴大化來說,在互聯網技術的支持下,醫療機構的服務半徑可以輻射到任何一個有網絡的地區,在中國有序就醫格局還未形成的情況下,大醫院的虹吸效應將隨著服務半徑的拓寬而不斷擴大,從而吸引更多患者來就醫。

去年一波文件的出臺,既帶來了新的商機,也規整了一批企業行為。

“國家標準就像一個門檻,允許進屋,但不是誰都能進屋待得住。這就好比做生意:一條街上幾家服裝店,有的賣衣服賺了,有的賠了,有的半死不活在那,核心問題是經營能力的差異。企業經營是否符合經濟規律和醫學規律,才是這個領域是否能產業化的根本出路。”盧清君說到 。

在這場生意中,企業和醫院都很清楚自身的位置。

根據幫助籌建了眾多大型三級醫院網站平臺的卓健科技相關負責人解釋,大型三級醫院選擇自建網絡的多,而三級醫院以下的醫療機構選擇代建網絡的多。

這一點也被中國醫藥協會信息管理專業委員會編撰的《2017-2018年度中國醫院信息化狀況調查》所證實:根據調查數據顯示,目前總共有超過92.36%的醫院通過自建自管、代建、自建托管和其他方式建立了網站,其中4成的醫院網站是選擇代建的方式。三級醫院在自建自管和自建托管的比例高于三級以下醫院。以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為例,2014年7月18日第一個平臺——全流程移動就醫平臺1.0 上線;2016年,邵醫健康云平臺2.0版本上線,搭建區域協同的互聯網醫療平臺;現在邵醫健康云平臺3.0版本已經推出。目前平臺已覆蓋全國31個省市自治區,接入醫院2000余家,累計服務人次突破1億。

換而言之,三級醫院“財大氣粗”自建主導,互聯網企業與三級以下醫院“聯手”“夾縫中求生存”。

“雖說醫院有強大的品牌效應,但醫生資源有限,而且醫療系統屬于閉環,外部第三方平臺很難接入。企業的平臺盡管是開環的,可以供大量醫生展示,但在醫療質量保障方面能做的有限。”一位三甲醫院主任醫師向記者這樣解釋到。

盡管大部分醫院都建立了自己的網站,但從診療人次看,這僅是表面上的喧鬧。

公開資料顯示,2018年,全國醫療衛生機構總診療人次達83.1億人次,比上年增加1.3億人次(增長1.6%)。2018年居民到醫療衛生機構平均就診6.0次。而相比之下的互聯網醫療診療人次,根據凱度咨詢統計,2018年前11個月,中國互聯網醫院問診量僅達到了0.9億人次,問診量滲透率不到1%。

這一點從互聯網醫療另一個應用——遠程診療上也可以看出。

遠程醫療在中國的已實施比例總體比較低,根據《2017-2018中國醫院信息化狀況調查》的數據顯示,通過對參與調查的484家醫院的遠程醫療系統實施狀況進行分析發現,已實施比例為17.77%(86家),準備建的比例為7.85%(38 家),未建設的醫院比例最高,達到了74.38%(360家)。而且在已實施的醫院級別中,三甲醫院的占比最高。

靠互聯網醫療實現彎道超車?

對于互聯網醫療之于實體醫院的作用,深處內陸且醫療資源稀缺的寧夏有自己的體會。

寧夏擁有全國排行倒數第一的公立醫院數量——68所,三甲醫院更是只有13所,卻有681.79萬人口總數。

“面對優質醫療資源配置不平衡的現狀,我們需要通過互聯網,信息化的手段,以問題為導向,實現換道超車,才能將優質醫療資源引過來,這也是馬曉飛主任在構建分級診療模式的思路之一”銀川市第一人民醫院信息科袁方主任表示。

在互聯網醫療發展的草莽時期,銀川也走過彎路。

自去年國家規范文件出臺后,寧夏出臺了《寧夏回族自治區互聯網醫院管理實施辦法(試行)》(以下簡稱《辦法》),這也意味著此前注冊的互聯網醫院需要在今年9月14日之前換上新的牌照。

銀川探索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進行了8個方面的探索,包括互聯網+遠程專家門診、互聯網+家庭醫生簽約等。以遠程會診中心為例,中心實行雙簽制,在讀片上則實行派單制和搶單制。每張片子按照銀川市第一人民醫院、第三方技術平臺、基層醫院參與分成,如其中銀川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影像技師讀一張片子為5元(當地一個普通醫師號6元 ,副主任醫師8元,主任醫師11元)。

“雖然單張錢少,但是這就如滴滴打車一樣,要搶單搶量。而且整個過程實現了三方共贏——第三方收取平臺技術費;上級醫院收診斷費用;基層醫院負責拍片及上傳影像。”目前以銀川市第一人民醫院為診斷中心的已經接入104家,寧夏區域接入176家醫院,這其中包括二級、縣級、鄉鎮衛生院,甚至民營醫院。

現在銀川正在打造智慧健康廣場——在市衛健委的牽頭下,利用微服務架構技術,已經實現銀川市市屬6家醫院的專家資源、床位資源、設備資源的互聯互通,方便患者就醫,目的是打造“全市一家大醫院”,充分利用共享思路做大做優有限的醫療資源。

如果患者希望看外省專家門診怎么辦呢?只需要根據會診接收醫院的特需專家門診號,大約在300-500元之間,由門診醫生陪伴在會診室和約定的時間與專家進行會診。銀川市第一人民醫院有三個遠程會診室,日均看診量對上級醫院是4-5個,對基層醫院是2-3個,從2017年4月17日到2019年8月1日,該院已經完成3198例遠程專家門診。

從全國互聯網醫院分布情況來看,寧夏擁有33家位居第一,而且發布的鼓勵政策也是各省份中最多的。此前八點健聞也報道過,寧夏互聯網醫院目前累計服務患者達980萬人,當地患者約100萬人。寧夏人口總計600余萬,銀川人口約200萬,從該比例來看,當地患者對互聯網醫院已有較高的接受度。

“還是挺艱難的,新醫改的目的之一是解決醫療資源不平衡的問題以及探索未來健康服務模式。互聯網醫療的確在這方面被給予了厚望,但是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我們也才剛剛開始。”袁方主任表示。



責任編輯:嚴珣文
相關新聞更多
    沒有關鍵字相關信息!
文章排行榜
海南七星彩规律图准确